第一百七十二章 胆大妄为
搞定了蓝仙儿的师父以后,朱启和蓝仙儿在一起就没有了任何的阻碍。
蓝仙儿早已经倾心于朱启,自然不会反对婚事。
但是婚事这种事情还是得回去请示一下朱元璋才行,毕竟自己是辽王殿下,可不能擅作主张。
不过回去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,首先就是关税的建立,一定要等它运行平稳以后,再找一个当地的负责人,然后确定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以后才能够回去。
除此之外还要每三个月一次送关税的账务到应天府。
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监督税务。
收税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嫌麻烦,毕竟关系到国库充盈的问题,没钱,那真是什么事都干不了的。
不过这些事情朱启也都是把握大方向,具体操作都是手底下的人去做了。
朱启这两天没事干,就依然带着蓝仙儿和白唐玉儿出去游山玩水。
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朱启就好像停不下来一样,这才休闲了没两天,锦衣卫那边又传来了一个情报。
番禺县县令道同,被两广守备朱亮祖,当众鞭打责骂受了重伤。
朱启一听,先是一愣,随后想起番禺县的县令道同是何许人也了。
这番禺县也就是现代的广东,不过在明朝的时候,番禺县已经是商贸较为发达的地区。
在明朝后期的时候,广东的经济实力就已经不逊于江南地区了。
正因如此,番禺县的商贸经济活动相当频繁,在此地也有许多富有的商户。
而资本这种东西,在封建时代,肯定都是需要权利去维护的,而那些当权者们为了自己的利益,也会主动靠近那些有钱的商户。
尤其是封建王朝更是如此,番禺县自然也不会例外的。
在番禺县,当地就有许多强权富户们,欺压百姓,抢占良田,可以说是无恶不作。
而这道同为官清廉,不畏强暴,经常会抓捕那些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,富户士绅。
在番禺县当地有很好的名望,至今在广州还能看到道同的寺庙,相信广州的人一定都是很清楚的。
不过这一次道同抓了一个富户流氓,而这人的身份背景确实相当的强硬了。
这个富户流氓就是两广守备朱亮祖的小舅子。
而朱亮祖一听说自己的小舅子被道同给抓起来之后,本身就很不喜欢道同这个人,所以一下子就去了番禺县,让道同放人。
道同哪里肯听朱亮祖的话?
当时就没有答应,而朱亮祖也是个暴脾气,抓起道同就是一顿胖揍。
这朱亮祖可是军队的将军,而道同是官僚体系的文官。
这将军把朝廷命官给打了,这还得了?
按理说这事情如果往朱元璋那边通报的话,朱亮祖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惩罚的。
关键问题就是朱亮祖的本事太高了,竟然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,就连广东知府也没敢把这事往上说。
而这广东官场也没人帮道同说话,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道同是蒙古人。
明朝是继承元朝建立起来的王朝,在官僚体系里面,也有很多以前元朝的官员。
比如说朱亮祖和道同以前都是元朝的官员,而朱亮祖更是以民众的身份起义,帮助元朝的义勇军,不过后来被朱元璋收编了罢了。
道同则是正正经经的科班出身,不仅如此,还是蒙古族的人。
不过道同虽然是蒙古族,却已经被汉化。
学的是儒家道理,认同的事华夏大义,为的是天下苍生。
这朱亮祖打道同在当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那些恶霸们一看到平日里,让他们害怕的县令被朱亮祖殴打,却没有办法。
一个个的高兴的不得了,听说连番禺县的县令衙门,都被这些恶霸们给闹了一通。
而有朱亮祖的撑腰,那些县令的官差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。
就连番禺县的县令道同,现在都还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呢!
朱启想起了这段历史,若是记忆没有偏差,历史没有改变的话,接下来,朱亮祖应该就会写封信到应天府恶人先告状了。
无非就是说这道同身为蒙古人勾结北元,暗中来往。
以朱元璋对朱亮祖的信任,多半会相信这封举报信,而历史上也确实是朱元璋赐死了道同。
不过,历史归历史,现在不一样了。
朱启既然知道这件事情,就不可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,道同是个好官,留下来以后肯定有用。
至于朱亮祖,原本就没有什么罪证能够抓到他的狐狸尾巴,现在他到了广东以后,果然亮出了自己的爪牙来了。
帮助恶霸殴打文官这么大的罪行,那肯定不能放过他了。
这到地方上去收集一下罪证,没准还有朱亮祖横行霸道或者袒护他人的罪证,也说不定。
而且这朱亮祖还是蓝仙儿的仇人,无论于公于私,自己都有理由将朱亮祖给拿下。
朱启想了想,当即决定起身去往番禺县进行微服私访。
于是乎,朱启就带着一部分的锦衣卫化成了商人车队,朝着广东出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南宁府离的番禺县也并不是很远,朱启的车队才刚刚出发一天多,就已经赶到了番禺县。
他们是微服私访过来的,自然不会向官府衙门通报自己的行程,而番禺县的官署也确实不知道辽王朱启已经到了境内。
微服私访这种事情,朱启已经相当的熟悉了,一到番禺县之后,第一时间就是找个茶馆坐下来听听老百姓们怎么说的?
朱启带着人刚刚在茶馆坐下来,那送茶递水的小二就赶忙走了过来,拿着膀上的毛巾把桌子和板凳都擦干净,随后笑脸嘻嘻的对着朱启说道:
“这位公子爷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,我给您推荐一下咱们广东的凉茶?”
朱启点了点头,随后说道:
“好,那你就上几杯凉茶吧!”
那店小二应了一声,随后就走到后台去准备了。
没多久就端了一大盘的凉茶过来,除了朱启和坐在桌子上的白唐玉儿蓝仙儿之外,身后的高锦等一众护卫们也都有茶水。
那店小二送完茶水之后,朱启便喊住了他,随后问道:
“小二,你稍等一下,咱们是刚到这儿做生意的,有些东西还想问问你这里的官,好相处吗?”
朱启问完之后,那店小二立马就精神奕奕的说道:
“那得看您是做什么生意的了?如果是合法买卖,那肯定好相处的,咱们县令道同人好的没话说。
但你要是做的其他买卖,那就可说不定了。咱们县令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那种人。”
朱启点了点头,看来这里的百姓对于番禺县的县令风评还是挺好的,随后又问道:
“听你这话,这番禺县的县令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,不过我之前在隔壁村子听说你们县令被人给打了,是真的假的?这还有人敢打朝廷命官吗?”
那店小二一听这话,脸色一惊,随后看了看左右,这才小声的说道:
“可不是嘛,咱们整个县都在议论呢,道同县令那么好的一个官,给咱们抓恶霸,结果被守备朱亮祖给打了。
你说这朱亮祖,可不可恶,自己小舅子就是到处欺压良民的恶霸不管,咱们县令来管他,还把人家给打了,唉,真是的。”
那店小二说到这里,似乎担心朱启继续发问,也不敢多留了,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拍,随后就说了一声,到别处去忙了。
看来和锦衣卫所调查到的情况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朱启把锦衣卫大部分的精锐都调集到了广西这边的话,广东这里的朱亮祖把番禺县县令道同给打了一顿,这件事情,还真的不一定能被锦衣卫们所知晓呢。
毕竟在锦衣卫们来说,也不可能将人员分散到每一个州县,更多的还是要调查那些官员们贪污犯罪的事情,或者是调查军情,铲除敌国情报人员等等。
但这件事情恰巧被自己撞上,也只能说朱亮祖的运气不好了,接下来就是让锦衣卫们到番禺县各地去收集证据,主要就是老百姓们的证词。
自己那肯定先去看看番禺县县令道同那边情况怎么样了。
朱启在茶馆上喝了完了茶,放下了钱之后,就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茶楼,随后,朝着官署衙门的地方走了过去。
不过才刚刚走到官署衙门的地方,就看到在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而这几个人也并没有穿着官差的衣服,反而是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。
不过衣服材质虽好,却并不算特别精致,也只是扯了一块好布,做了一身衣裳罢了。
这些人一看,就知道是哪家富豪家里的家丁奴仆了。
那些家丁奴仆们看到走过来的朱启,立马就拥了上来,随后抬手对着朱启喝问道:
“你们这些家伙哪里来的?不知道咱们这县令衙门不准过来了吗?”
高锦立马就站了出来,护在朱启的身前,随后皱眉质问道:
“这衙门是朝廷的衙门,百姓有事儿都能过来,为何你们在这门口拦着,还说衙门不准来。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听到这话,立马就笑了,随后指着高锦嘲讽的骂到:
“你这不开眼的家伙,咱们是谁你都不认识吗?什么都不知道,到咱番禺县来混,真是不想活了你。”
高锦抬手对着那人骂到:
“敢私自封了衙门大门,不想活的是你们,论罪该当处死!”
或许是因为高锦人高马大,而且一开口就是大明律,让这些家丁奴仆们一时之间有些犹豫,不过还是有人壮着胆子说道:
“你们别说那么多废话了,看你们也不像是本地人,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啰嗦,赶紧滚吧。”
高锦还想说话,而朱启抬手拦住了高锦,随后笑着对着面前的这些家丁奴仆们说道:
“没错,我们确实是外地人,是从外地过来做生意的,手里有一批货。
而按照大明律,在当地做买卖都得三十税一,咱们来这衙门是交税来的。
若是各位愿意行个方便,还是让咱们进去把这税务给交了吧?”
那些家丁奴仆一听朱启是来交税的,立马就笑了,有一人领头说到:
“原来你们是来交税的呀,那就不用进去了,你直接把钱给我就完事了。”
朱启笑着背着手说道:
“看你们也不像是官府衙门的人吧,这税钱也是能收的?”
有一奴仆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:
“咱们家老爷什么身份,可是两广守备朱亮祖的小舅子,这小小的番禺县别说收税了,就算是番禺县县令道同的性命,也是咱们想收就能收的!
你们也别多废话了,把税钱交给我们就行了,这番禺县里面想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,咱们老爷罩着你们。”
朱启笑着继续说道:
“就怕你们罩不住啊!”
那奴仆听到朱启说了这句话,立马就怒火攻心,握着拳头就想上来打架。
高锦已经握住了身后藏着的刀柄了,不过朱启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,随后对着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,说道:
“把税钱给他们吧。”
身后的那几个人一愣,他们哪知道这税前是多少啊,而朱启又加了一句:
“有多少给多少。”
那些锦衣卫们也不知道辽王殿下是存了什么心思,就他们这些小三小猫的奴仆,锦衣卫随便来两个人给他们都收拾了。
不过辽王殿下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为难,不仅不为难他们,甚至还打算交税钱给他们呢。
辽王殿下一向英明神武,办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,这些锦衣卫们也就没有多问了。
他们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银两加在一起,有三四百两左右都掏了出来,递给面前的这些家丁奴仆们。
这三四百两可是一笔巨款了呀,就算是很有钱的商人做一笔买卖,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数目的税钱。
而那些家丁奴仆们一看到有这么多的钱,也是立马就见钱眼开,把钱收了起来,随后对着朱启的态度也好了不少。
不过朱启看到他们收了钱之后,也并没有着急走,而是对着这些奴仆们说道:
“官老爷们,按照以往的规矩,咱们在官署衙门交了税,都会给个凭证的,也不知道官老爷能否给些个凭证。”
这些家丁奴仆们听了一愣,随后商议了一下,有人就问道:
“这个什么凭证呀,你们要是在这番禺县做生意,遇到什么麻烦了,直接报咱姥爷的名字,就说是李府李果手下的就是了。”
朱启又跟着说道:
“要不还是给个信物,或者给个字条什么的吧,也方便咱们以后好说话。”
这些家丁奴仆们听了也是这么个道理,反正钱都收了,给个信物,让这些商人们在番禺县能够做买卖也是应该的。
随后,就有人将手中的腰牌摘了下来,扔给了朱启,随后说道:
“这是咱们李府的腰牌,你拿着这个腰牌到哪都没人敢对你怎么样?”
朱启拿着腰牌想了想,随后又说道:
“要不还是写个字据吧,证明一下我这税务已经交了,要不然以后遇到人问我,我这不好说话呀。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一听火气又上来了,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情啊?
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开骂呢,朱启紧跟着又说道:
“实不相瞒,我也就是打个前锋,咱们这些货物都是小意思,还有更多的人还在广西那边,没过来呢。
刚刚从茶马古道那边下来的,带了不少好东西,到番禺县这边少说要卖个好价钱。
这三四百两的税钱也只是一点点小水花罢了,等后面的人来了,钱更多。
我拿了这些凭证回去跟他们一说也好,有个交代,不然我交了这税钱,只给我个腰牌,后面那些人也不敢过来了呀。”
朱启这番话说完之后,那些家丁奴仆们眼睛都开始发光了,三四百两才是打个前锋而已,那个后面的商队到底带了多少钱的货呀?
有人就问道:
“你后面真有那么多货吗?”
朱启点了点头,然后很肯定的说道:
“自然是有这么多货的,这三四百两银子不也是真金白银给你们的吗?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商议了一阵,随后有人说道:
“那你等一下,我给你们写个字条。”
那家丁奴仆很快就回去写好了字条,然后把字条递给了朱启。
字条上写的倒更像是欠款的借条一样,不过也确实说明了,是番禺县李府的李果收了他们这些商人的税钱,让他们能够在番禺县做生意的说明。
好家伙,坑主子算是坑到家了。
而那些奴仆们也非常关心着后续能有多少钱的问题,朱启随口说着上千两银子吧,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。
他们小半年的例钱都不一定能上个十两呢,这直接就来了上千两银子,你说高兴不高兴。
朱启拿了他们的腰牌和文书证明之后,心里面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呀。
曾经有一个段子,说是一个土豪的账号被人盗了,立马往这个账号里面充了100万,这个盗号的人判刑都要判好些个年。
和自己现在所遇到的情况有些差距,但原理都是差不多的。
在现代,这叫做钓鱼执法,不过,在大明时候,没有其他的辅助的侦查手段,比如录像,录音之类的,也就只能使用这样子钓鱼执法的方式拿到证据了。
这腰牌也好,或是这些家丁奴仆们写的文书也好,这可都是铁证如山啊!
敢在大明王朝代替官署衙门收税,那真是小脑袋瓜子不想要了。
别说这番禺县李府的李果了,就算是他的姐夫朱亮祖,恐怕都逃不了罪责。
朱启手里拿到了罪证,倒也不着急从正门进去了,只是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之后就离开了。
而那些守在官署衙门门口的家丁奴仆们,也没有阻拦他们,他们显然只是不想让老百姓过来接触道同。
朱启在心里冷笑一声,感叹着这地痞流氓们真是胆大妄为啊。
也就朱亮祖这个两广守备是他们的后盾,才敢这么做吧。
要是换成别的两广守备过来,直接就领兵把他们给灭了。
朱启也不多说什么,离开了官府衙门之后,很快到外面寻找其他的官差去了。
番禺县县令道同虽然被困在了官署衙门里面,但是在外面那些官差们并没有被困在里面,反而是被遣散回了家中。
锦衣卫们有他们的全部资料,找起来倒不是很困难的事情。
整个番禺县县令官署衙门的官差总计有三十二名,没多久就给朱启全部找到了这三十二名官差,真要是全聚集起来的话,这李府的李果还不一定真的是他们的对手呢。
奈何这李果背后的姐夫朱亮祖,可是正规军啊,手里握着兵权的,所以这些官差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他们也就是聘请的临时工而已,真就是神仙打架小鬼莫近了。
不过当锦衣卫找上门时候,那些官差们一个个都是懵逼的,他们哪里知道锦衣卫是什么呀?
这锦衣卫建立虽然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,但是在两广地区,并没有什么名声。
而之前空印案抓了不少的地方官员,他们这些官差虽然听说过,但不知道是锦衣卫在办事儿的。
不过听到辽王殿下的名号,他们一个个的都来了精神。
锦衣卫咱们虽然不认识,但是辽王殿下谁不认识啊?
这天底下最神奇的就是辽王殿下了,人人都说辽王殿下就是神仙转世,天神下凡,却没想到到了咱们番禺县来了。
这一定是辽王殿下,早早的知道番禺县有冤情,所以就过来帮助咱们番禺县的老百姓了吧?
那些官差们心里面这样想着,也是不敢怠慢,立马就拿出了官服,带上了腰刀,跟着那些锦衣卫们集合去了。
而朱启集合这些官差们,也并不是想要让他们当肉盾或者马前卒什么的。
地方官员的威信,自然需要地方官府来重新确立。
不然自己帮忙确立的话,回头自己一走,那些恶霸们又欺负到头上,这些该拆们不又要缩回家里去了吗?
这次就是要做一个带头的典范,让这些官差们知道,他们即便是临时工,那也代表的是咱们大明的朝廷。
不能说临时工就没有责任,没有义务了。
遇到事情往家里一缩,这算个什么事情?
那些官差们很快就集合了起来,而辽王朱启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们一挥手,随后就领着他们朝着官府衙门的方向去了。
而那些守在官府衙门的奴仆们,本来嘻嘻哈哈的,在商量着怎么分钱呢。
就瞧见外面哗啦啦的来了几十号的官差。
人数上面自然是官差的人数要更多一些的,家丁奴仆们这边人数虽然较少,但也并不是很慌,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李府的李果,或者简单点说是守备朱亮祖将军呢。
朱启也是人狠话不多,对着那些官差们挥了挥手,然后那些官差们就朝着家丁奴仆们冲了过去。
那些家丁奴仆们看到过来的人,竟然是先前的那些商人们,而身后的那些官差们,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一个个的胆子都起来的样子,其中一个人就对着官差和朱启喊到。
“你们干什么呀?不想活了呀?咱们可是李府的人,这里给咱们封了,你们要干什么?”
他才刚刚喊完,高锦一个箭步上去,一巴掌就甩在了那人的脸上,打的那人顿时就没了意识了,而高锦则是恶狠狠的说道:
“我看不想活的是你们这些家伙吧!官府衙门也敢封,还敢代替官府衙门收税,说你们真是活腻歪了。”
这些家丁们看到眼前一幕,就知道这些官差们是来真的了,一个个的腿脚都开始不利索的打起摆子来了。
那些官差们拿着各种各样的绳索,很快就把这些家丁奴仆们给拴着铐了起来。
而后带去了官署衙门的监牢里面,相信过不了多久,这消息就会传到那李果的耳朵里吧。
那李果肯定会带人过来官署衙门的,不过在此之前,朱启决定先去看看道同的情况怎么样了?
他越过了那些被押去了监狱的家丁奴仆们,随后朝着衙门里走去。
没走多少步呢,就看到里面有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,被两个人搀扶着拖了出来。
显然,那些官差们已经先一步进去,通知道同有关于辽王殿下到了番禺县的消息了。
而道同显然被打得不轻,两条腿都不能走路,只能靠着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看到穿着商人打扮的朱启之后,那道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辽王殿下了。
不过,当身边的锦衣卫们亮出了腰牌和官署的文书之后,那道同赶忙就要跪下去行礼,不过朱启已经提前扶起了道同,然后对着他温和地说道:
“道同啊,不用多礼了。你身上伤的也不轻,就站着和我说话吧!”
道同现在的情况,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,看上去还是站着舒服一点。
那道同也是一脸感动,两眼泪汪汪的表情对着朱启说道:
“下官道同感谢辽王殿下体恤,只是下官实在是有愧于辽王殿下呀!”
朱启笑着说道:
“你若是觉得被人封了官署衙门,就愧疚的话,大可不必,毕竟欺负你的是两广守备朱亮祖。
你也没有办法,本王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那道同听到这里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随后说道:
“下官实在是无法理解,这朱亮祖已经位极人臣都成了两广守备了,为何要为了手下一个小舅子而舍王法于不顾呢?”
朱启倒是没说话,因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算特别罕见了。
但现在更魔幻的事情都多的是呢,又不是说有权有势的人都是聪明人,人都是自私自利,而且喜欢恶意伤害别人的,这朱亮祖显然就不是那种自律的人。
不过说这些也没用,朱启更多的是想要了解朱亮祖的罪证,随后就跟着道同聊起了天来。
有关于朱亮祖的罪行自然是不用说了,道同被打成这样,番禺现在老百姓都看在眼里,都是知道的,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。
殴打朝廷命官就不用多说了,而朱亮祖更是为了一个罪犯才打的番禺县县令。
那罪犯欺压良民,霸占田亩的已经是不可饶恕之罪,还被朱亮祖给放了出去,现在还在外面招摇过市,逍遥法外。
这情况已经除了死罪,没有别的罪责可以招呼朱亮祖了。
简而言之,这朱亮祖是死定了。
两人在这边说这话的时候,外面很快就来了一个锦衣卫,通报了一下情况。
事情果然就和朱启预料朱启预料的一样,那李果,果然没有沉住气,一听说自己的家丁奴仆被人给抓起来了,立马就带着更多的人朝着官署衙门这边过来了。
好家伙,这是嫌自己身上的死罪不够多吗?
朱启也是不多说话了,站起来正准备惩治这个李果呢,但是边上的番禺县县令道同一拍桌子,随后说道:
“这李果胆大妄为,本官这次绝不饶他,殿下,您在这里做好了,下官,这就去把他给捉拿法办。”
之后就让人搀扶着他,朝着县衙门口走了过去。
而朱启看到县令道同打算自己处理此事,也就不去多露面了。
只是带着人跟着道同身后,一同朝着外面走去。
而此时,在县衙的门口,老百姓们已经聚集了过来。
他们先前见到李果的人,把县衙给包围起来的时候,一个个其实都挺害怕的,不过现在听说有人把李果的那些家丁全都抓了起来。
老百姓们其实都挺好奇的,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胆子,感谢招惹番禺县的李果呀,这县令道同都被他打了一顿,现在还堵在衙门里,哪都去不了呢!
老百姓,你们心里面是好奇的,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正义能够得到伸张,所以一个个的都过来,看起了热闹。
而李果也不驱赶那些老百姓们,他就是要让这些老百姓们在边上看着这番禺县,谁才是老大?
正所谓天高皇帝远,这番禺县地处极南之处,他李果比朝廷还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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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仙儿早已经倾心于朱启,自然不会反对婚事。
但是婚事这种事情还是得回去请示一下朱元璋才行,毕竟自己是辽王殿下,可不能擅作主张。
不过回去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,首先就是关税的建立,一定要等它运行平稳以后,再找一个当地的负责人,然后确定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以后才能够回去。
除此之外还要每三个月一次送关税的账务到应天府。
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监督税务。
收税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嫌麻烦,毕竟关系到国库充盈的问题,没钱,那真是什么事都干不了的。
不过这些事情朱启也都是把握大方向,具体操作都是手底下的人去做了。
朱启这两天没事干,就依然带着蓝仙儿和白唐玉儿出去游山玩水。
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朱启就好像停不下来一样,这才休闲了没两天,锦衣卫那边又传来了一个情报。
番禺县县令道同,被两广守备朱亮祖,当众鞭打责骂受了重伤。
朱启一听,先是一愣,随后想起番禺县的县令道同是何许人也了。
这番禺县也就是现代的广东,不过在明朝的时候,番禺县已经是商贸较为发达的地区。
在明朝后期的时候,广东的经济实力就已经不逊于江南地区了。
正因如此,番禺县的商贸经济活动相当频繁,在此地也有许多富有的商户。
而资本这种东西,在封建时代,肯定都是需要权利去维护的,而那些当权者们为了自己的利益,也会主动靠近那些有钱的商户。
尤其是封建王朝更是如此,番禺县自然也不会例外的。
在番禺县,当地就有许多强权富户们,欺压百姓,抢占良田,可以说是无恶不作。
而这道同为官清廉,不畏强暴,经常会抓捕那些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,富户士绅。
在番禺县当地有很好的名望,至今在广州还能看到道同的寺庙,相信广州的人一定都是很清楚的。
不过这一次道同抓了一个富户流氓,而这人的身份背景确实相当的强硬了。
这个富户流氓就是两广守备朱亮祖的小舅子。
而朱亮祖一听说自己的小舅子被道同给抓起来之后,本身就很不喜欢道同这个人,所以一下子就去了番禺县,让道同放人。
道同哪里肯听朱亮祖的话?
当时就没有答应,而朱亮祖也是个暴脾气,抓起道同就是一顿胖揍。
这朱亮祖可是军队的将军,而道同是官僚体系的文官。
这将军把朝廷命官给打了,这还得了?
按理说这事情如果往朱元璋那边通报的话,朱亮祖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惩罚的。
关键问题就是朱亮祖的本事太高了,竟然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,就连广东知府也没敢把这事往上说。
而这广东官场也没人帮道同说话,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道同是蒙古人。
明朝是继承元朝建立起来的王朝,在官僚体系里面,也有很多以前元朝的官员。
比如说朱亮祖和道同以前都是元朝的官员,而朱亮祖更是以民众的身份起义,帮助元朝的义勇军,不过后来被朱元璋收编了罢了。
道同则是正正经经的科班出身,不仅如此,还是蒙古族的人。
不过道同虽然是蒙古族,却已经被汉化。
学的是儒家道理,认同的事华夏大义,为的是天下苍生。
这朱亮祖打道同在当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那些恶霸们一看到平日里,让他们害怕的县令被朱亮祖殴打,却没有办法。
一个个的高兴的不得了,听说连番禺县的县令衙门,都被这些恶霸们给闹了一通。
而有朱亮祖的撑腰,那些县令的官差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。
就连番禺县的县令道同,现在都还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呢!
朱启想起了这段历史,若是记忆没有偏差,历史没有改变的话,接下来,朱亮祖应该就会写封信到应天府恶人先告状了。
无非就是说这道同身为蒙古人勾结北元,暗中来往。
以朱元璋对朱亮祖的信任,多半会相信这封举报信,而历史上也确实是朱元璋赐死了道同。
不过,历史归历史,现在不一样了。
朱启既然知道这件事情,就不可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,道同是个好官,留下来以后肯定有用。
至于朱亮祖,原本就没有什么罪证能够抓到他的狐狸尾巴,现在他到了广东以后,果然亮出了自己的爪牙来了。
帮助恶霸殴打文官这么大的罪行,那肯定不能放过他了。
这到地方上去收集一下罪证,没准还有朱亮祖横行霸道或者袒护他人的罪证,也说不定。
而且这朱亮祖还是蓝仙儿的仇人,无论于公于私,自己都有理由将朱亮祖给拿下。
朱启想了想,当即决定起身去往番禺县进行微服私访。
于是乎,朱启就带着一部分的锦衣卫化成了商人车队,朝着广东出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南宁府离的番禺县也并不是很远,朱启的车队才刚刚出发一天多,就已经赶到了番禺县。
他们是微服私访过来的,自然不会向官府衙门通报自己的行程,而番禺县的官署也确实不知道辽王朱启已经到了境内。
微服私访这种事情,朱启已经相当的熟悉了,一到番禺县之后,第一时间就是找个茶馆坐下来听听老百姓们怎么说的?
朱启带着人刚刚在茶馆坐下来,那送茶递水的小二就赶忙走了过来,拿着膀上的毛巾把桌子和板凳都擦干净,随后笑脸嘻嘻的对着朱启说道:
“这位公子爷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,我给您推荐一下咱们广东的凉茶?”
朱启点了点头,随后说道:
“好,那你就上几杯凉茶吧!”
那店小二应了一声,随后就走到后台去准备了。
没多久就端了一大盘的凉茶过来,除了朱启和坐在桌子上的白唐玉儿蓝仙儿之外,身后的高锦等一众护卫们也都有茶水。
那店小二送完茶水之后,朱启便喊住了他,随后问道:
“小二,你稍等一下,咱们是刚到这儿做生意的,有些东西还想问问你这里的官,好相处吗?”
朱启问完之后,那店小二立马就精神奕奕的说道:
“那得看您是做什么生意的了?如果是合法买卖,那肯定好相处的,咱们县令道同人好的没话说。
但你要是做的其他买卖,那就可说不定了。咱们县令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那种人。”
朱启点了点头,看来这里的百姓对于番禺县的县令风评还是挺好的,随后又问道:
“听你这话,这番禺县的县令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,不过我之前在隔壁村子听说你们县令被人给打了,是真的假的?这还有人敢打朝廷命官吗?”
那店小二一听这话,脸色一惊,随后看了看左右,这才小声的说道:
“可不是嘛,咱们整个县都在议论呢,道同县令那么好的一个官,给咱们抓恶霸,结果被守备朱亮祖给打了。
你说这朱亮祖,可不可恶,自己小舅子就是到处欺压良民的恶霸不管,咱们县令来管他,还把人家给打了,唉,真是的。”
那店小二说到这里,似乎担心朱启继续发问,也不敢多留了,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拍,随后就说了一声,到别处去忙了。
看来和锦衣卫所调查到的情况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朱启把锦衣卫大部分的精锐都调集到了广西这边的话,广东这里的朱亮祖把番禺县县令道同给打了一顿,这件事情,还真的不一定能被锦衣卫们所知晓呢。
毕竟在锦衣卫们来说,也不可能将人员分散到每一个州县,更多的还是要调查那些官员们贪污犯罪的事情,或者是调查军情,铲除敌国情报人员等等。
但这件事情恰巧被自己撞上,也只能说朱亮祖的运气不好了,接下来就是让锦衣卫们到番禺县各地去收集证据,主要就是老百姓们的证词。
自己那肯定先去看看番禺县县令道同那边情况怎么样了。
朱启在茶馆上喝了完了茶,放下了钱之后,就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茶楼,随后,朝着官署衙门的地方走了过去。
不过才刚刚走到官署衙门的地方,就看到在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而这几个人也并没有穿着官差的衣服,反而是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。
不过衣服材质虽好,却并不算特别精致,也只是扯了一块好布,做了一身衣裳罢了。
这些人一看,就知道是哪家富豪家里的家丁奴仆了。
那些家丁奴仆们看到走过来的朱启,立马就拥了上来,随后抬手对着朱启喝问道:
“你们这些家伙哪里来的?不知道咱们这县令衙门不准过来了吗?”
高锦立马就站了出来,护在朱启的身前,随后皱眉质问道:
“这衙门是朝廷的衙门,百姓有事儿都能过来,为何你们在这门口拦着,还说衙门不准来。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听到这话,立马就笑了,随后指着高锦嘲讽的骂到:
“你这不开眼的家伙,咱们是谁你都不认识吗?什么都不知道,到咱番禺县来混,真是不想活了你。”
高锦抬手对着那人骂到:
“敢私自封了衙门大门,不想活的是你们,论罪该当处死!”
或许是因为高锦人高马大,而且一开口就是大明律,让这些家丁奴仆们一时之间有些犹豫,不过还是有人壮着胆子说道:
“你们别说那么多废话了,看你们也不像是本地人,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啰嗦,赶紧滚吧。”
高锦还想说话,而朱启抬手拦住了高锦,随后笑着对着面前的这些家丁奴仆们说道:
“没错,我们确实是外地人,是从外地过来做生意的,手里有一批货。
而按照大明律,在当地做买卖都得三十税一,咱们来这衙门是交税来的。
若是各位愿意行个方便,还是让咱们进去把这税务给交了吧?”
那些家丁奴仆一听朱启是来交税的,立马就笑了,有一人领头说到:
“原来你们是来交税的呀,那就不用进去了,你直接把钱给我就完事了。”
朱启笑着背着手说道:
“看你们也不像是官府衙门的人吧,这税钱也是能收的?”
有一奴仆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:
“咱们家老爷什么身份,可是两广守备朱亮祖的小舅子,这小小的番禺县别说收税了,就算是番禺县县令道同的性命,也是咱们想收就能收的!
你们也别多废话了,把税钱交给我们就行了,这番禺县里面想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,咱们老爷罩着你们。”
朱启笑着继续说道:
“就怕你们罩不住啊!”
那奴仆听到朱启说了这句话,立马就怒火攻心,握着拳头就想上来打架。
高锦已经握住了身后藏着的刀柄了,不过朱启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,随后对着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,说道:
“把税钱给他们吧。”
身后的那几个人一愣,他们哪知道这税前是多少啊,而朱启又加了一句:
“有多少给多少。”
那些锦衣卫们也不知道辽王殿下是存了什么心思,就他们这些小三小猫的奴仆,锦衣卫随便来两个人给他们都收拾了。
不过辽王殿下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为难,不仅不为难他们,甚至还打算交税钱给他们呢。
辽王殿下一向英明神武,办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,这些锦衣卫们也就没有多问了。
他们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银两加在一起,有三四百两左右都掏了出来,递给面前的这些家丁奴仆们。
这三四百两可是一笔巨款了呀,就算是很有钱的商人做一笔买卖,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数目的税钱。
而那些家丁奴仆们一看到有这么多的钱,也是立马就见钱眼开,把钱收了起来,随后对着朱启的态度也好了不少。
不过朱启看到他们收了钱之后,也并没有着急走,而是对着这些奴仆们说道:
“官老爷们,按照以往的规矩,咱们在官署衙门交了税,都会给个凭证的,也不知道官老爷能否给些个凭证。”
这些家丁奴仆们听了一愣,随后商议了一下,有人就问道:
“这个什么凭证呀,你们要是在这番禺县做生意,遇到什么麻烦了,直接报咱姥爷的名字,就说是李府李果手下的就是了。”
朱启又跟着说道:
“要不还是给个信物,或者给个字条什么的吧,也方便咱们以后好说话。”
这些家丁奴仆们听了也是这么个道理,反正钱都收了,给个信物,让这些商人们在番禺县能够做买卖也是应该的。
随后,就有人将手中的腰牌摘了下来,扔给了朱启,随后说道:
“这是咱们李府的腰牌,你拿着这个腰牌到哪都没人敢对你怎么样?”
朱启拿着腰牌想了想,随后又说道:
“要不还是写个字据吧,证明一下我这税务已经交了,要不然以后遇到人问我,我这不好说话呀。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一听火气又上来了,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情啊?
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开骂呢,朱启紧跟着又说道:
“实不相瞒,我也就是打个前锋,咱们这些货物都是小意思,还有更多的人还在广西那边,没过来呢。
刚刚从茶马古道那边下来的,带了不少好东西,到番禺县这边少说要卖个好价钱。
这三四百两的税钱也只是一点点小水花罢了,等后面的人来了,钱更多。
我拿了这些凭证回去跟他们一说也好,有个交代,不然我交了这税钱,只给我个腰牌,后面那些人也不敢过来了呀。”
朱启这番话说完之后,那些家丁奴仆们眼睛都开始发光了,三四百两才是打个前锋而已,那个后面的商队到底带了多少钱的货呀?
有人就问道:
“你后面真有那么多货吗?”
朱启点了点头,然后很肯定的说道:
“自然是有这么多货的,这三四百两银子不也是真金白银给你们的吗?”
那些家丁奴仆们商议了一阵,随后有人说道:
“那你等一下,我给你们写个字条。”
那家丁奴仆很快就回去写好了字条,然后把字条递给了朱启。
字条上写的倒更像是欠款的借条一样,不过也确实说明了,是番禺县李府的李果收了他们这些商人的税钱,让他们能够在番禺县做生意的说明。
好家伙,坑主子算是坑到家了。
而那些奴仆们也非常关心着后续能有多少钱的问题,朱启随口说着上千两银子吧,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。
他们小半年的例钱都不一定能上个十两呢,这直接就来了上千两银子,你说高兴不高兴。
朱启拿了他们的腰牌和文书证明之后,心里面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呀。
曾经有一个段子,说是一个土豪的账号被人盗了,立马往这个账号里面充了100万,这个盗号的人判刑都要判好些个年。
和自己现在所遇到的情况有些差距,但原理都是差不多的。
在现代,这叫做钓鱼执法,不过,在大明时候,没有其他的辅助的侦查手段,比如录像,录音之类的,也就只能使用这样子钓鱼执法的方式拿到证据了。
这腰牌也好,或是这些家丁奴仆们写的文书也好,这可都是铁证如山啊!
敢在大明王朝代替官署衙门收税,那真是小脑袋瓜子不想要了。
别说这番禺县李府的李果了,就算是他的姐夫朱亮祖,恐怕都逃不了罪责。
朱启手里拿到了罪证,倒也不着急从正门进去了,只是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之后就离开了。
而那些守在官署衙门门口的家丁奴仆们,也没有阻拦他们,他们显然只是不想让老百姓过来接触道同。
朱启在心里冷笑一声,感叹着这地痞流氓们真是胆大妄为啊。
也就朱亮祖这个两广守备是他们的后盾,才敢这么做吧。
要是换成别的两广守备过来,直接就领兵把他们给灭了。
朱启也不多说什么,离开了官府衙门之后,很快到外面寻找其他的官差去了。
番禺县县令道同虽然被困在了官署衙门里面,但是在外面那些官差们并没有被困在里面,反而是被遣散回了家中。
锦衣卫们有他们的全部资料,找起来倒不是很困难的事情。
整个番禺县县令官署衙门的官差总计有三十二名,没多久就给朱启全部找到了这三十二名官差,真要是全聚集起来的话,这李府的李果还不一定真的是他们的对手呢。
奈何这李果背后的姐夫朱亮祖,可是正规军啊,手里握着兵权的,所以这些官差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他们也就是聘请的临时工而已,真就是神仙打架小鬼莫近了。
不过当锦衣卫找上门时候,那些官差们一个个都是懵逼的,他们哪里知道锦衣卫是什么呀?
这锦衣卫建立虽然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,但是在两广地区,并没有什么名声。
而之前空印案抓了不少的地方官员,他们这些官差虽然听说过,但不知道是锦衣卫在办事儿的。
不过听到辽王殿下的名号,他们一个个的都来了精神。
锦衣卫咱们虽然不认识,但是辽王殿下谁不认识啊?
这天底下最神奇的就是辽王殿下了,人人都说辽王殿下就是神仙转世,天神下凡,却没想到到了咱们番禺县来了。
这一定是辽王殿下,早早的知道番禺县有冤情,所以就过来帮助咱们番禺县的老百姓了吧?
那些官差们心里面这样想着,也是不敢怠慢,立马就拿出了官服,带上了腰刀,跟着那些锦衣卫们集合去了。
而朱启集合这些官差们,也并不是想要让他们当肉盾或者马前卒什么的。
地方官员的威信,自然需要地方官府来重新确立。
不然自己帮忙确立的话,回头自己一走,那些恶霸们又欺负到头上,这些该拆们不又要缩回家里去了吗?
这次就是要做一个带头的典范,让这些官差们知道,他们即便是临时工,那也代表的是咱们大明的朝廷。
不能说临时工就没有责任,没有义务了。
遇到事情往家里一缩,这算个什么事情?
那些官差们很快就集合了起来,而辽王朱启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们一挥手,随后就领着他们朝着官府衙门的方向去了。
而那些守在官府衙门的奴仆们,本来嘻嘻哈哈的,在商量着怎么分钱呢。
就瞧见外面哗啦啦的来了几十号的官差。
人数上面自然是官差的人数要更多一些的,家丁奴仆们这边人数虽然较少,但也并不是很慌,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李府的李果,或者简单点说是守备朱亮祖将军呢。
朱启也是人狠话不多,对着那些官差们挥了挥手,然后那些官差们就朝着家丁奴仆们冲了过去。
那些家丁奴仆们看到过来的人,竟然是先前的那些商人们,而身后的那些官差们,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一个个的胆子都起来的样子,其中一个人就对着官差和朱启喊到。
“你们干什么呀?不想活了呀?咱们可是李府的人,这里给咱们封了,你们要干什么?”
他才刚刚喊完,高锦一个箭步上去,一巴掌就甩在了那人的脸上,打的那人顿时就没了意识了,而高锦则是恶狠狠的说道:
“我看不想活的是你们这些家伙吧!官府衙门也敢封,还敢代替官府衙门收税,说你们真是活腻歪了。”
这些家丁们看到眼前一幕,就知道这些官差们是来真的了,一个个的腿脚都开始不利索的打起摆子来了。
那些官差们拿着各种各样的绳索,很快就把这些家丁奴仆们给拴着铐了起来。
而后带去了官署衙门的监牢里面,相信过不了多久,这消息就会传到那李果的耳朵里吧。
那李果肯定会带人过来官署衙门的,不过在此之前,朱启决定先去看看道同的情况怎么样了?
他越过了那些被押去了监狱的家丁奴仆们,随后朝着衙门里走去。
没走多少步呢,就看到里面有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,被两个人搀扶着拖了出来。
显然,那些官差们已经先一步进去,通知道同有关于辽王殿下到了番禺县的消息了。
而道同显然被打得不轻,两条腿都不能走路,只能靠着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看到穿着商人打扮的朱启之后,那道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辽王殿下了。
不过,当身边的锦衣卫们亮出了腰牌和官署的文书之后,那道同赶忙就要跪下去行礼,不过朱启已经提前扶起了道同,然后对着他温和地说道:
“道同啊,不用多礼了。你身上伤的也不轻,就站着和我说话吧!”
道同现在的情况,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,看上去还是站着舒服一点。
那道同也是一脸感动,两眼泪汪汪的表情对着朱启说道:
“下官道同感谢辽王殿下体恤,只是下官实在是有愧于辽王殿下呀!”
朱启笑着说道:
“你若是觉得被人封了官署衙门,就愧疚的话,大可不必,毕竟欺负你的是两广守备朱亮祖。
你也没有办法,本王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那道同听到这里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随后说道:
“下官实在是无法理解,这朱亮祖已经位极人臣都成了两广守备了,为何要为了手下一个小舅子而舍王法于不顾呢?”
朱启倒是没说话,因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算特别罕见了。
但现在更魔幻的事情都多的是呢,又不是说有权有势的人都是聪明人,人都是自私自利,而且喜欢恶意伤害别人的,这朱亮祖显然就不是那种自律的人。
不过说这些也没用,朱启更多的是想要了解朱亮祖的罪证,随后就跟着道同聊起了天来。
有关于朱亮祖的罪行自然是不用说了,道同被打成这样,番禺现在老百姓都看在眼里,都是知道的,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。
殴打朝廷命官就不用多说了,而朱亮祖更是为了一个罪犯才打的番禺县县令。
那罪犯欺压良民,霸占田亩的已经是不可饶恕之罪,还被朱亮祖给放了出去,现在还在外面招摇过市,逍遥法外。
这情况已经除了死罪,没有别的罪责可以招呼朱亮祖了。
简而言之,这朱亮祖是死定了。
两人在这边说这话的时候,外面很快就来了一个锦衣卫,通报了一下情况。
事情果然就和朱启预料朱启预料的一样,那李果,果然没有沉住气,一听说自己的家丁奴仆被人给抓起来了,立马就带着更多的人朝着官署衙门这边过来了。
好家伙,这是嫌自己身上的死罪不够多吗?
朱启也是不多说话了,站起来正准备惩治这个李果呢,但是边上的番禺县县令道同一拍桌子,随后说道:
“这李果胆大妄为,本官这次绝不饶他,殿下,您在这里做好了,下官,这就去把他给捉拿法办。”
之后就让人搀扶着他,朝着县衙门口走了过去。
而朱启看到县令道同打算自己处理此事,也就不去多露面了。
只是带着人跟着道同身后,一同朝着外面走去。
而此时,在县衙的门口,老百姓们已经聚集了过来。
他们先前见到李果的人,把县衙给包围起来的时候,一个个其实都挺害怕的,不过现在听说有人把李果的那些家丁全都抓了起来。
老百姓们其实都挺好奇的,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胆子,感谢招惹番禺县的李果呀,这县令道同都被他打了一顿,现在还堵在衙门里,哪都去不了呢!
老百姓,你们心里面是好奇的,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正义能够得到伸张,所以一个个的都过来,看起了热闹。
而李果也不驱赶那些老百姓们,他就是要让这些老百姓们在边上看着这番禺县,谁才是老大?
正所谓天高皇帝远,这番禺县地处极南之处,他李果比朝廷还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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