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找二流子王满银做生意
过了年没多久,
孙少平就上学走了,
李林也正好接到了省城杂志社的邀请,准备去省城看看,
就一路送孙少平去学校走了一趟,
孙少平入学什么的都挺顺利的,
倒是李林在杂志社不怎么顺利,现在这风气正是摇摆不定的时候,
杂志社的新主编要李林写一些鼓吹的文章,说是写的好的话,可以运作李林到作协,
这李林哪能同意,政治的事情他才不想掺和呢,
双方最终闹的不欢而散,
李林后来再投稿就基本上被枪毙,
好在李林这两年攒了不少钱,一时半会儿到也不用发愁,再说没多久社会开放之后,干点什么不赚点儿钱呢,
所以李林也不当回事,倒是贺秀莲知道之后虽然也有点儿发愁,但是也不表现出来,反而一个劲儿的安慰李林,
……
田润叶过年之后也调到了石圪节公社的乡一中任教,因为离家近了,基本上天天可以回来住,
田福堂知道之后虽然不怎么高兴,但是木已成舟他也没什么办法,
年后双水村也迎来了个特殊的客人,那就是田福军,
田福军被边缘化之后,还是‘小动作不断’,惹得人很碍眼,
被人干脆踢到了防疫站工作,
他在防疫站无事可做,正好双水村的养猪场和防疫站也算有联系,
田福军就干脆做了防疫站的驻村干部,天天和孙少安等人商量怎么扩大规模,养猪致富,
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怎么对,黄原地区还没有怎么开放,
政府对这个也不怎么支持,所以两人也弄不来大量的资金扩大规模,
再加上本地猪出肉少,不是特别是适合大规模养殖,他们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,
所以说猪厂一时半会儿没法扩大,暂时只能解决癣疥之疾,解决不了广大社员的根本问题,
田福军和孙少安就商量这要搞生产责任制,因为是实验性质的,不敢一步到位包干到户,就想着试试能不能包干到组,这样也能激发广大社员的积极性,
没想到这个说法一提出来就遭到了田福堂孙玉亭等人的强烈反对,觉得这是严重的复辟行为,
当年搞生产队的时候,是田福堂一手带领双水村的群众干起来的,如今孙少安和田福堂提出的生产责任制,在田福堂看来无疑是破坏行动,
再加上田福军是被下放过来的,他的这些主张,田福堂更是不能答应,按照他的逻辑,田福军要是再犯错误,那就彻底完蛋了,
所以田福堂认为自己一方面为了国家,不能开这个口子,一方面为了兄弟的前途,他也不能答应,态度是异常的坚决。
再加上这事情没有上面的红头文件,其他委员也都是持反对态度,
毕竟没上级的指示,这么大的事情,出了问题谁也跑不了。
就是广大社员心里愿意,面上也不敢答应。
最终田福军和孙少安这次行动算是无疾而终,
田福军不由的感叹改革的困难,
所谓一计不成又生一计,孙少安之前就有这个想法,那就是既然不能包干,那就想办法扩充现有的耕地,
把村里的庙坪山和神仙山各炸一半,建立大坝,让哭咽河改道,这样就能够多出不少肥沃的良田,
这次田福堂和孙玉亭等人到是不怎么反对,轮到金家湾的人反对了,毕竟金家湾有一半人都住在神仙山上,而且他们金家的祖坟也在那里,
这不光是要炸人家的家,还得炸人家的祖父,这金家湾的人哪能乐意,
好在炸山建坝的好处显而易见,孙少安和田福军的威望也够,这件事情慢慢的得以实行,
转眼又是一年过去,炸山建坝的好处显露了出来,
双水村又是一个丰收年,虽然社员口袋里的钱还是没多少,但是吃饱饭的问题基本已经不大了,虽然只是吃黄馍馍和黑馍馍,
就这已经算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,就连村里的小伙子都成了香饽饽,想嫁到双水村的姑娘有的是,
这一年,田福军咸鱼翻身,
终于被调到了黄原地区当行署专员,
黄原地区由此彻底拉开了改革的序幕,
孙少安作为田福军的忘年之交,自然是第一时间响应号召,准备在双水村实行生成产责任制,
原本想要全村一起实行的,不过金俊山和金俊武的二队不答应,只好暂时一队实行,
这田地一分了之后,土地都是自己承包了,大家干起活儿来的热情立马高涨,
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儿,积极地很,
不过这些跟李林两口子关系不大,
他们家的地暂时都让孙少安先种着,两人最近开始忙活准备扩大酿醋事业,
因为有帮贺耀宗的经验,两口子还是比较顺利的,
其实这扩大酿醋是贺秀莲提议的,自从李林的文章没法发表之后,家里虽然还有钱,但是她总想这干点啥儿,开源节流,
可巧现在政策放开了,贺秀莲就想着跟娘家一样,整个醋厂卖醋赚钱,
李林本来没有这打算,毕竟大规模的酿醋也是一分辛苦的差事,他不想让贺秀莲那么辛苦,
不过想到酿醋的微酸环境对身体好,加上贺秀莲也愿意,为了使贺秀莲安心,李林也就答应了,
老丈人贺耀宗知道之后,也专门过来帮忙了半个多月,直到差不多了才回去,
这酿醋全靠时间来沉淀,所以说一时半会儿的,也没什么盈利,全是投入,
李林瞬间就发觉出开醋厂的另一个好处,那就是再也没有村民们来借钱了,
之前大家都知道李林发表小说,手里有点儿闲钱儿,谁家有事情总爱来找李林借,
李林跟孙少安不一样,他不会无条件的借钱,所谓救急不救穷,除非有什么急事儿,他才会帮忙,
因为这个李林还惹下了不少人呢,
没想到这个醋厂一盖,立马没有这个烦恼了,
有几个富裕的,还把之前借的钱还了回来,也算是意外之喜,
这酿醋也就是开始的时候忙活儿,就剩下发酵的时候也就轻松了不少,
所以李林跟贺秀莲也算清闲了下来,
这天李林准备去罐子村看看孙兰花,顺便找找王满银,
那王满银虽然是个二流子,但是也还是有点儿优点的,那就是面皮厚敢出去闯荡,
现在正是开放的时候,让这小子去南边倒腾点儿东西,一准发财,
自从前两年王满银这小子改造之后,这两年他也算安生,
李林就想着看看这小子最近咋样,要是行的话,就拉他一把,这样以后就不用为了孙兰花的生活发愁了。
其实李林最开始是想和孙少安一起干点儿什么的,毕竟孙少安更加靠谱,
不过这小子整完生产责任制之后,现在一心想着扩大养猪场,然后带着全村致富,据说田福军也已经给他联系了贷款,孙少安现在正准备大干一场呢,
李林也没有过多的了解,只是知道估计两人走不到一路上,毕竟相比起孙少安这个一心为了大家谋发展的人来说,李林还比较自私一点儿的,
言归正传,
李林到了孙兰花家的时候,王满银正在家里带孩子呢,一看李林过来立马吓的站起来,
然后满脸都是讨好李林的微笑,
“哎呀,三爸来了!”说完立马对着两个孩子吩咐道:
“猫蛋儿,狗蛋儿,快,叫三姥爷!”
其实不用王满银招呼,猫蛋儿狗蛋儿早就扑到了李林怀里,就跟孙玉亭家的三个丫头一样,
猫蛋儿两个也跟李林很亲,毕竟李林手里总有好吃的,小孩子们儿各个都黏糊他,
这次也不例外,李林把拎着的半袋粮食放在一旁,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糖果递给两个孩子,简单的跟两个孩子耍了一下,就让他们两个去旁边玩去了,
李林扭头看王满银还在那讨好的看着自己,就问道:
“兰花哪去了,咋就你跟孩子在家?”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半袋粮食说道:
“这是给你们带的一些粮食,你少吃点儿,多让兰花和孩子们吃饱!”
王满银也没在乎李林说的不让自己多吃的话,反正进了自己家还不是自己的东西嘛,再说了兰花也不舍的让自己少吃不是,于是一脸的高兴,紧紧的抓住李林的手感谢道:
“哎呀,三爸,真是太感谢你了,这几年要不是您帮衬我们家,我和兰花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李林就甩开他的手,没好气的说道:
“行了,别说那些没用的了,
兰花哪去了,我跟你俩说点儿事情!”
王满银一听,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,然后就是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,孙兰花自己下地干活赚工分了,他受不了地里的苦就没去,这些他当着李林的面也不敢说,
罐子村现在还没有搞生产责任制,现在整个石圪节公社也就双水村搞了,大家现在都在观望状态,估计得等明年看到效果才会大面积铺开,
李林看王满银那个吊样子也猜出肯定是孙兰花又是自己下地了,不过他现在已经习惯了,都懒得多生气,自己侄女不争气能有啥用,
不过看王满银心虚的一直往后退,不耐烦的挥手说道:
“行了,跟你说也一样,你干什么呢,过来,我跟你说点儿事儿!”
没想到王满银一听更是害怕,还以为李林要打自己呢,他之前最害怕孙家的孙少安,现在最害怕李林,孙少安顶多就是锤自己两下,但是李林要是动手打自己说不定要见血,
于是又赶忙后退两步,靠到墙根儿,带着哭腔喊道:
“三爸,我错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,
那地里的活儿我实在是干不了啊,你看看我这小体格子儿!”
一边说还一边撩起自己的衣服让李林看看,示意自己实在是瘦弱。
李林一看就脸色一黑,这小子看着比之前还胖了一点儿,可能是自己时常接济他们家的缘故,到把这小子养的出膘了,
看着小子还在那磨磨唧唧的,李林想到这小子吃硬不吃软,直接随手拿起一个板凳朝着王满银扔了过去,一边扔一边喊道:
“混账,赶紧给我滚过来!
再不滚过来,我今天就锤死你!”
王满银被砸了个正着,疼的龇牙咧嘴,
加上看李林严肃的站在那,正好当着出路,自己也没地方跑,只好慢慢的挪了过来,讨好的问道:
“三爸,你说啥事儿吧,我跟你说,只要是三爸你吩咐的,我王满银一定照办!”
李林对于王满银的保证是不置可否的,这小子是个有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主儿,就得时刻给点儿教训才不至于翘尾巴,
李林装作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才说道:
“是这样啊,现在政策放宽了,也不说什么投机倒把了……”
李林话还没说完,王满银就一脸兴奋的说道:
“哎呀,我知道了,
三爸,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做那个一起卖老鼠药的生意?
我跟你说啊,三爸,你别看着老鼠药不起眼,但是家家户户都离不开他,利润大的很嘞……”
后面看到李林脸色发黑,王满银越说声音越小,
看王满银害怕的不吱声了,李林才说道:
“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,卖那个老鼠药能有什么前程!”
王满银闻言赶忙一脸赞同的点头,心里却说,我就卖过老鼠药嘛,这是我老本行轻车熟路。
李林也没在意王满银是否胡思乱想,接着说道:
“是这样,
我想让你去南方跑一趟,最好去羊城那边,那边离港城近,先进的好东西多,
你去那边买一些电子表之类的,利润又大,拿回来也方便,不占地方,
咱们这边这些东西还都没有呢,买回来肯定好卖!”
“你咋知道那边有电子表的?电子表是啥玩意?”
“听省城的朋友说的,电子表也是一种手表,不过是安装电池的,不像现在的手表还得每天上劲儿!”
“哦哦,那肯定好卖啊,不用上劲儿就能走,那不会比普通的手表贵很多吧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问一答,李林一一给王满银解释,等王满银没什么问题了,李林问道:
“怎么样,这事儿你干不干,你不干我就找别人了!”
王满银一听赶忙拉住李林说道:
“我干,我干,三爸,这事儿你肯定得交给我啊,
我王满银好歹是咱们十里八村见过世面的人,你让其他人干,他们也不敢去不是!”说到这又满脸的讨好笑道:
“三爸,就是这买卖也得下不少本钱呢,我和兰花你也知道,欠了一屁股的债,平常都是靠你和少安接济才能过到现在呢嘛,所以这本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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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少平就上学走了,
李林也正好接到了省城杂志社的邀请,准备去省城看看,
就一路送孙少平去学校走了一趟,
孙少平入学什么的都挺顺利的,
倒是李林在杂志社不怎么顺利,现在这风气正是摇摆不定的时候,
杂志社的新主编要李林写一些鼓吹的文章,说是写的好的话,可以运作李林到作协,
这李林哪能同意,政治的事情他才不想掺和呢,
双方最终闹的不欢而散,
李林后来再投稿就基本上被枪毙,
好在李林这两年攒了不少钱,一时半会儿到也不用发愁,再说没多久社会开放之后,干点什么不赚点儿钱呢,
所以李林也不当回事,倒是贺秀莲知道之后虽然也有点儿发愁,但是也不表现出来,反而一个劲儿的安慰李林,
……
田润叶过年之后也调到了石圪节公社的乡一中任教,因为离家近了,基本上天天可以回来住,
田福堂知道之后虽然不怎么高兴,但是木已成舟他也没什么办法,
年后双水村也迎来了个特殊的客人,那就是田福军,
田福军被边缘化之后,还是‘小动作不断’,惹得人很碍眼,
被人干脆踢到了防疫站工作,
他在防疫站无事可做,正好双水村的养猪场和防疫站也算有联系,
田福军就干脆做了防疫站的驻村干部,天天和孙少安等人商量怎么扩大规模,养猪致富,
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怎么对,黄原地区还没有怎么开放,
政府对这个也不怎么支持,所以两人也弄不来大量的资金扩大规模,
再加上本地猪出肉少,不是特别是适合大规模养殖,他们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,
所以说猪厂一时半会儿没法扩大,暂时只能解决癣疥之疾,解决不了广大社员的根本问题,
田福军和孙少安就商量这要搞生产责任制,因为是实验性质的,不敢一步到位包干到户,就想着试试能不能包干到组,这样也能激发广大社员的积极性,
没想到这个说法一提出来就遭到了田福堂孙玉亭等人的强烈反对,觉得这是严重的复辟行为,
当年搞生产队的时候,是田福堂一手带领双水村的群众干起来的,如今孙少安和田福堂提出的生产责任制,在田福堂看来无疑是破坏行动,
再加上田福军是被下放过来的,他的这些主张,田福堂更是不能答应,按照他的逻辑,田福军要是再犯错误,那就彻底完蛋了,
所以田福堂认为自己一方面为了国家,不能开这个口子,一方面为了兄弟的前途,他也不能答应,态度是异常的坚决。
再加上这事情没有上面的红头文件,其他委员也都是持反对态度,
毕竟没上级的指示,这么大的事情,出了问题谁也跑不了。
就是广大社员心里愿意,面上也不敢答应。
最终田福军和孙少安这次行动算是无疾而终,
田福军不由的感叹改革的困难,
所谓一计不成又生一计,孙少安之前就有这个想法,那就是既然不能包干,那就想办法扩充现有的耕地,
把村里的庙坪山和神仙山各炸一半,建立大坝,让哭咽河改道,这样就能够多出不少肥沃的良田,
这次田福堂和孙玉亭等人到是不怎么反对,轮到金家湾的人反对了,毕竟金家湾有一半人都住在神仙山上,而且他们金家的祖坟也在那里,
这不光是要炸人家的家,还得炸人家的祖父,这金家湾的人哪能乐意,
好在炸山建坝的好处显而易见,孙少安和田福军的威望也够,这件事情慢慢的得以实行,
转眼又是一年过去,炸山建坝的好处显露了出来,
双水村又是一个丰收年,虽然社员口袋里的钱还是没多少,但是吃饱饭的问题基本已经不大了,虽然只是吃黄馍馍和黑馍馍,
就这已经算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,就连村里的小伙子都成了香饽饽,想嫁到双水村的姑娘有的是,
这一年,田福军咸鱼翻身,
终于被调到了黄原地区当行署专员,
黄原地区由此彻底拉开了改革的序幕,
孙少安作为田福军的忘年之交,自然是第一时间响应号召,准备在双水村实行生成产责任制,
原本想要全村一起实行的,不过金俊山和金俊武的二队不答应,只好暂时一队实行,
这田地一分了之后,土地都是自己承包了,大家干起活儿来的热情立马高涨,
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儿,积极地很,
不过这些跟李林两口子关系不大,
他们家的地暂时都让孙少安先种着,两人最近开始忙活准备扩大酿醋事业,
因为有帮贺耀宗的经验,两口子还是比较顺利的,
其实这扩大酿醋是贺秀莲提议的,自从李林的文章没法发表之后,家里虽然还有钱,但是她总想这干点啥儿,开源节流,
可巧现在政策放开了,贺秀莲就想着跟娘家一样,整个醋厂卖醋赚钱,
李林本来没有这打算,毕竟大规模的酿醋也是一分辛苦的差事,他不想让贺秀莲那么辛苦,
不过想到酿醋的微酸环境对身体好,加上贺秀莲也愿意,为了使贺秀莲安心,李林也就答应了,
老丈人贺耀宗知道之后,也专门过来帮忙了半个多月,直到差不多了才回去,
这酿醋全靠时间来沉淀,所以说一时半会儿的,也没什么盈利,全是投入,
李林瞬间就发觉出开醋厂的另一个好处,那就是再也没有村民们来借钱了,
之前大家都知道李林发表小说,手里有点儿闲钱儿,谁家有事情总爱来找李林借,
李林跟孙少安不一样,他不会无条件的借钱,所谓救急不救穷,除非有什么急事儿,他才会帮忙,
因为这个李林还惹下了不少人呢,
没想到这个醋厂一盖,立马没有这个烦恼了,
有几个富裕的,还把之前借的钱还了回来,也算是意外之喜,
这酿醋也就是开始的时候忙活儿,就剩下发酵的时候也就轻松了不少,
所以李林跟贺秀莲也算清闲了下来,
这天李林准备去罐子村看看孙兰花,顺便找找王满银,
那王满银虽然是个二流子,但是也还是有点儿优点的,那就是面皮厚敢出去闯荡,
现在正是开放的时候,让这小子去南边倒腾点儿东西,一准发财,
自从前两年王满银这小子改造之后,这两年他也算安生,
李林就想着看看这小子最近咋样,要是行的话,就拉他一把,这样以后就不用为了孙兰花的生活发愁了。
其实李林最开始是想和孙少安一起干点儿什么的,毕竟孙少安更加靠谱,
不过这小子整完生产责任制之后,现在一心想着扩大养猪场,然后带着全村致富,据说田福军也已经给他联系了贷款,孙少安现在正准备大干一场呢,
李林也没有过多的了解,只是知道估计两人走不到一路上,毕竟相比起孙少安这个一心为了大家谋发展的人来说,李林还比较自私一点儿的,
言归正传,
李林到了孙兰花家的时候,王满银正在家里带孩子呢,一看李林过来立马吓的站起来,
然后满脸都是讨好李林的微笑,
“哎呀,三爸来了!”说完立马对着两个孩子吩咐道:
“猫蛋儿,狗蛋儿,快,叫三姥爷!”
其实不用王满银招呼,猫蛋儿狗蛋儿早就扑到了李林怀里,就跟孙玉亭家的三个丫头一样,
猫蛋儿两个也跟李林很亲,毕竟李林手里总有好吃的,小孩子们儿各个都黏糊他,
这次也不例外,李林把拎着的半袋粮食放在一旁,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糖果递给两个孩子,简单的跟两个孩子耍了一下,就让他们两个去旁边玩去了,
李林扭头看王满银还在那讨好的看着自己,就问道:
“兰花哪去了,咋就你跟孩子在家?”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半袋粮食说道:
“这是给你们带的一些粮食,你少吃点儿,多让兰花和孩子们吃饱!”
王满银也没在乎李林说的不让自己多吃的话,反正进了自己家还不是自己的东西嘛,再说了兰花也不舍的让自己少吃不是,于是一脸的高兴,紧紧的抓住李林的手感谢道:
“哎呀,三爸,真是太感谢你了,这几年要不是您帮衬我们家,我和兰花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李林就甩开他的手,没好气的说道:
“行了,别说那些没用的了,
兰花哪去了,我跟你俩说点儿事情!”
王满银一听,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,然后就是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,孙兰花自己下地干活赚工分了,他受不了地里的苦就没去,这些他当着李林的面也不敢说,
罐子村现在还没有搞生产责任制,现在整个石圪节公社也就双水村搞了,大家现在都在观望状态,估计得等明年看到效果才会大面积铺开,
李林看王满银那个吊样子也猜出肯定是孙兰花又是自己下地了,不过他现在已经习惯了,都懒得多生气,自己侄女不争气能有啥用,
不过看王满银心虚的一直往后退,不耐烦的挥手说道:
“行了,跟你说也一样,你干什么呢,过来,我跟你说点儿事儿!”
没想到王满银一听更是害怕,还以为李林要打自己呢,他之前最害怕孙家的孙少安,现在最害怕李林,孙少安顶多就是锤自己两下,但是李林要是动手打自己说不定要见血,
于是又赶忙后退两步,靠到墙根儿,带着哭腔喊道:
“三爸,我错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,
那地里的活儿我实在是干不了啊,你看看我这小体格子儿!”
一边说还一边撩起自己的衣服让李林看看,示意自己实在是瘦弱。
李林一看就脸色一黑,这小子看着比之前还胖了一点儿,可能是自己时常接济他们家的缘故,到把这小子养的出膘了,
看着小子还在那磨磨唧唧的,李林想到这小子吃硬不吃软,直接随手拿起一个板凳朝着王满银扔了过去,一边扔一边喊道:
“混账,赶紧给我滚过来!
再不滚过来,我今天就锤死你!”
王满银被砸了个正着,疼的龇牙咧嘴,
加上看李林严肃的站在那,正好当着出路,自己也没地方跑,只好慢慢的挪了过来,讨好的问道:
“三爸,你说啥事儿吧,我跟你说,只要是三爸你吩咐的,我王满银一定照办!”
李林对于王满银的保证是不置可否的,这小子是个有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主儿,就得时刻给点儿教训才不至于翘尾巴,
李林装作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才说道:
“是这样啊,现在政策放宽了,也不说什么投机倒把了……”
李林话还没说完,王满银就一脸兴奋的说道:
“哎呀,我知道了,
三爸,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做那个一起卖老鼠药的生意?
我跟你说啊,三爸,你别看着老鼠药不起眼,但是家家户户都离不开他,利润大的很嘞……”
后面看到李林脸色发黑,王满银越说声音越小,
看王满银害怕的不吱声了,李林才说道:
“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,卖那个老鼠药能有什么前程!”
王满银闻言赶忙一脸赞同的点头,心里却说,我就卖过老鼠药嘛,这是我老本行轻车熟路。
李林也没在意王满银是否胡思乱想,接着说道:
“是这样,
我想让你去南方跑一趟,最好去羊城那边,那边离港城近,先进的好东西多,
你去那边买一些电子表之类的,利润又大,拿回来也方便,不占地方,
咱们这边这些东西还都没有呢,买回来肯定好卖!”
“你咋知道那边有电子表的?电子表是啥玩意?”
“听省城的朋友说的,电子表也是一种手表,不过是安装电池的,不像现在的手表还得每天上劲儿!”
“哦哦,那肯定好卖啊,不用上劲儿就能走,那不会比普通的手表贵很多吧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问一答,李林一一给王满银解释,等王满银没什么问题了,李林问道:
“怎么样,这事儿你干不干,你不干我就找别人了!”
王满银一听赶忙拉住李林说道:
“我干,我干,三爸,这事儿你肯定得交给我啊,
我王满银好歹是咱们十里八村见过世面的人,你让其他人干,他们也不敢去不是!”说到这又满脸的讨好笑道:
“三爸,就是这买卖也得下不少本钱呢,我和兰花你也知道,欠了一屁股的债,平常都是靠你和少安接济才能过到现在呢嘛,所以这本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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