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得失
白衣陆念情很是无辜地摊了摊手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算计。这是运气好,加上我足够舍得。”
姜冷自然不信,抿起唇,保持沉默。
白衣陆念情却是感慨又耐心地和她解释:“那家伙确实不一般,神识感知竟然快赶得上我了。要不是我提前用了青鬼藏星符,还真要被发现。”
姜冷不知道什么是青鬼藏星符,无意作什么评价,但那黑衫人的神识之强,她是很清楚的,她也并不认为陆念情的神识能超过黑衫人,更何况,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化身,所以,她只是觉得白衣陆念情又在吹牛,心里不免又多了一分嫌弃。
殊不知,她这可算是冤枉陆念情了。其实,黑衫人的神识能够达到接近陆念情的水准,这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。不过,她毕竟不了解陆念情,先入为主,也怪不得谁。更何况,反正早就被恨着了,陆念情也不介意再多被嫌弃些。
姜冷是觉得,再在这件事牵扯下去,白衣陆念情估计又能扯出一堆话来糊弄,干脆一转话锋,幽怨地说道:“所以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
白衣陆念情这下子不乐意了。
他没好气地笑了笑,有理有据地说道:“姜姑娘,我倒是想问你呢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反正我呢,喜欢这里的风景。反正有化身,慢慢在这观赏,岂不美哉。”
姜冷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骗小孩子,生气地站起了身:“我也喜欢这里的风景,难道不行?”
白衣陆念情顽皮地眨了眨眼睛:“我没有说不行啊。既然姜姑娘可以,我自然也可以。”
姜冷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被白衣陆念情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绕了进去,她跺了跺脚,哀怨道:“你这个无赖!”
白衣陆念情这回倒是没有反驳。
他在崖边坐下,单手撑起下巴,两条腿啊晃呀晃,心里却在想,自己脸皮这么厚,有时候用无赖来形容倒也挺贴切。
姜冷看到白衣陆念情坐下,越发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对着干,打心底认为这家伙真是无聊透顶。
她本来心绪便乱,眼下是更加理不清。
她攥紧了拳头,也不御使遁光,转身便欲朝山下走去。
然而,她才走了几步,就因为身后传来的清朗声音停了下来:“真的有那般恨么?”
说话的人,当然是白衣陆念情。
他此刻再次站了起来,一边认真地说,一边心里不忘腹诽姜冷真不让人省心。
姜冷咬了咬嘴唇,闭上眼睛,似乎不愿回答,却也没有决然地离开。
于是,白衣陆念情很干脆地选择了逼她作回答。
一抹幽光闪过,白衣陆念情出现在了姜冷面前。
他静静看着姜冷,明明隔着面纱,却好像能看到心。
他很是决然地说道:“回答我,真的有那般恨么?或者也可以不回答,那就毁了这具化身。”
“那就杀了你。”姜冷睁开眼睛,凄喝一声,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冰晶匕首,刺进了白衣陆念情的小腹。
寒气渲开,摧心戮肝。
白衣陆念情小半个身子都覆上了霜。
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却仍是挂着微笑,微笑中是惆怅、是倔强:“真的有那般恨么?”
这是他第三次问。
姜冷突然觉得害怕。
她不敢看白衣陆念情的目光,只是低着头,狠狠攥着那匕首,仿佛稍微松开一些,就会握不住一般。
白衣陆念情轻声道:“你害怕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姜冷一字一句地说,两只手一齐攥着匕首。
白衣陆念情平静地说:“其实害怕,很正常。我也经常害怕。关键在于,你知道自己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吗。”
姜冷大口大口喘着气,好像泅水的人连救命稻草都找不到。
她的手开始轻轻颤抖:“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。走,走啊!”
白衣陆念情幽幽道:“我不是圣人,我很自私。留在这,是为了燕,不是为了你。”
姜冷哭了。
眼泪扑簌簌地流,泪珠打在面纱上,把原本干涸的血迹再此化开,融成一片妍丽的绯。
她凄冷地哭泣着,每一个音节里、每一滴泪珠里,都仿佛是血染的。
她几乎是在哀求,绝望地哀求:“你怎么不去死啊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。”
白衣陆念情突然有些能够理解她的心情。
时间,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他似乎能看到些什么,又似乎只是望进了一片雾濛濛。
白衣陆念情深深叹了口气:“好,我现在就去死。”
只听叮然一声,如同有什么玉石被碰碎了,白衣陆念情就这样散作了漫天莹光。
莹光里有霜,结在一起,似雪。
霜雪间,是空无,是惘然。
姜冷停住了哭泣,手里的冰晶匕首也化作了一团冷雾,沁人心。
可若没有心,自然不会感觉到冷,也不会感觉到热。
她希望自己无心,不可能的希望。
她软软地坐倒在了地上,痴痴然望向远方。
面纱被风吹开,飘向不知哪里,像是一朵桃花在每一个到过的角落绽开。
东去的七彩剑光上,静静负手立于最前方的陆念情闷哼一声地捂住了胸口,嘴角却是渗出一抹鲜血。
站在他身后的文茹月怔了怔,抿了抿唇,关心道:“你怎么了,之前去那边受伤了?”
她以为,这是陆念情在冲兰山那边和对方交手时留下了暗伤。
陆念情摇摇头:“没有,只是化身湮灭,本尊也受了些影响。”
“你在拒霜山留了化身?”文茹月很聪明。
陆念情应道:“嗯,算是后手。”
“我们离开后,又有谁来了?”文茹月显然下意识地认为,只凭姜冷那妮子,对付不了陆念情的化身。
陆念情知道文茹月的心思,不禁觉得有些尴尬,苦笑道:“是有人来,应该便是幕后的弈棋者。不过,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化身。化身被毁,其实算是卖了姜冷一个人情。”
文茹月鼓起了嘴,有些气呼呼地说道:“什么人情,我看你是心软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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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冷自然不信,抿起唇,保持沉默。
白衣陆念情却是感慨又耐心地和她解释:“那家伙确实不一般,神识感知竟然快赶得上我了。要不是我提前用了青鬼藏星符,还真要被发现。”
姜冷不知道什么是青鬼藏星符,无意作什么评价,但那黑衫人的神识之强,她是很清楚的,她也并不认为陆念情的神识能超过黑衫人,更何况,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化身,所以,她只是觉得白衣陆念情又在吹牛,心里不免又多了一分嫌弃。
殊不知,她这可算是冤枉陆念情了。其实,黑衫人的神识能够达到接近陆念情的水准,这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。不过,她毕竟不了解陆念情,先入为主,也怪不得谁。更何况,反正早就被恨着了,陆念情也不介意再多被嫌弃些。
姜冷是觉得,再在这件事牵扯下去,白衣陆念情估计又能扯出一堆话来糊弄,干脆一转话锋,幽怨地说道:“所以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
白衣陆念情这下子不乐意了。
他没好气地笑了笑,有理有据地说道:“姜姑娘,我倒是想问你呢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反正我呢,喜欢这里的风景。反正有化身,慢慢在这观赏,岂不美哉。”
姜冷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骗小孩子,生气地站起了身:“我也喜欢这里的风景,难道不行?”
白衣陆念情顽皮地眨了眨眼睛:“我没有说不行啊。既然姜姑娘可以,我自然也可以。”
姜冷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被白衣陆念情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绕了进去,她跺了跺脚,哀怨道:“你这个无赖!”
白衣陆念情这回倒是没有反驳。
他在崖边坐下,单手撑起下巴,两条腿啊晃呀晃,心里却在想,自己脸皮这么厚,有时候用无赖来形容倒也挺贴切。
姜冷看到白衣陆念情坐下,越发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对着干,打心底认为这家伙真是无聊透顶。
她本来心绪便乱,眼下是更加理不清。
她攥紧了拳头,也不御使遁光,转身便欲朝山下走去。
然而,她才走了几步,就因为身后传来的清朗声音停了下来:“真的有那般恨么?”
说话的人,当然是白衣陆念情。
他此刻再次站了起来,一边认真地说,一边心里不忘腹诽姜冷真不让人省心。
姜冷咬了咬嘴唇,闭上眼睛,似乎不愿回答,却也没有决然地离开。
于是,白衣陆念情很干脆地选择了逼她作回答。
一抹幽光闪过,白衣陆念情出现在了姜冷面前。
他静静看着姜冷,明明隔着面纱,却好像能看到心。
他很是决然地说道:“回答我,真的有那般恨么?或者也可以不回答,那就毁了这具化身。”
“那就杀了你。”姜冷睁开眼睛,凄喝一声,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冰晶匕首,刺进了白衣陆念情的小腹。
寒气渲开,摧心戮肝。
白衣陆念情小半个身子都覆上了霜。
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却仍是挂着微笑,微笑中是惆怅、是倔强:“真的有那般恨么?”
这是他第三次问。
姜冷突然觉得害怕。
她不敢看白衣陆念情的目光,只是低着头,狠狠攥着那匕首,仿佛稍微松开一些,就会握不住一般。
白衣陆念情轻声道:“你害怕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姜冷一字一句地说,两只手一齐攥着匕首。
白衣陆念情平静地说:“其实害怕,很正常。我也经常害怕。关键在于,你知道自己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吗。”
姜冷大口大口喘着气,好像泅水的人连救命稻草都找不到。
她的手开始轻轻颤抖:“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。走,走啊!”
白衣陆念情幽幽道:“我不是圣人,我很自私。留在这,是为了燕,不是为了你。”
姜冷哭了。
眼泪扑簌簌地流,泪珠打在面纱上,把原本干涸的血迹再此化开,融成一片妍丽的绯。
她凄冷地哭泣着,每一个音节里、每一滴泪珠里,都仿佛是血染的。
她几乎是在哀求,绝望地哀求:“你怎么不去死啊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。”
白衣陆念情突然有些能够理解她的心情。
时间,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他似乎能看到些什么,又似乎只是望进了一片雾濛濛。
白衣陆念情深深叹了口气:“好,我现在就去死。”
只听叮然一声,如同有什么玉石被碰碎了,白衣陆念情就这样散作了漫天莹光。
莹光里有霜,结在一起,似雪。
霜雪间,是空无,是惘然。
姜冷停住了哭泣,手里的冰晶匕首也化作了一团冷雾,沁人心。
可若没有心,自然不会感觉到冷,也不会感觉到热。
她希望自己无心,不可能的希望。
她软软地坐倒在了地上,痴痴然望向远方。
面纱被风吹开,飘向不知哪里,像是一朵桃花在每一个到过的角落绽开。
东去的七彩剑光上,静静负手立于最前方的陆念情闷哼一声地捂住了胸口,嘴角却是渗出一抹鲜血。
站在他身后的文茹月怔了怔,抿了抿唇,关心道:“你怎么了,之前去那边受伤了?”
她以为,这是陆念情在冲兰山那边和对方交手时留下了暗伤。
陆念情摇摇头:“没有,只是化身湮灭,本尊也受了些影响。”
“你在拒霜山留了化身?”文茹月很聪明。
陆念情应道:“嗯,算是后手。”
“我们离开后,又有谁来了?”文茹月显然下意识地认为,只凭姜冷那妮子,对付不了陆念情的化身。
陆念情知道文茹月的心思,不禁觉得有些尴尬,苦笑道:“是有人来,应该便是幕后的弈棋者。不过,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化身。化身被毁,其实算是卖了姜冷一个人情。”
文茹月鼓起了嘴,有些气呼呼地说道:“什么人情,我看你是心软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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